抖。
“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是他每天早上出门晚上回来一样平常。
“嗯。”凌风跨过门槛,走进院子。
苏清雪把门关上,转过身,看着他的背影。
他穿着一件靛蓝色的劲装,是干净的,没有血,没有土,衣襟上还有皂角的气味。
但仔细一看,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,绷带是新的,白色的,从袖口露出来一截。
他的脖子侧面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疤,细细的,红红的,从耳根延伸到衣领下面。
他没有回头,径直往屋里走。
走到廊下的时候,他停下来了。
苏清雪站在他身后,离他两步远。
他转过身,看着她。
她还是那样,挺着大肚子站在那里,手托着腰,下巴微微抬起,嘴角微微抿着。
他想说点什么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苏清雪走上前一步,伸出手,摸了摸他左臂上的绷带。
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
她的手指在他手臂上停了一下,微微发抖,然后收回来,落在他的衣襟上,细细的整理着衣服。
“汤炖了一整天了,热了三回。”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,“我去给你盛。”
她转过身,往厨房走去。
走得慢,一只手托着腰,一只手扶着廊柱,一步一步,小心地避开台阶上的青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