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人摔在地上,被后面的马踩过去,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。
有人被箭射中胳膊,刀掉了,趴在马背上,捂着伤口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马背上,顺着马腿往下淌。
沈川没有恋战。
一轮箭雨射完,立刻策马狂奔。
“走!走!别回头!”
骑兵们跟着他,从原路冲出去,马蹄踏在枯草上,扬起漫天的尘土。
他们穿过那片洼地,绕过那片灌木丛,钻过那道山坳。
身后,北凉人的号角声还在响,呜呜呜,在夜色中回荡,一声接一声,像是在追着他们跑。
但已经越来越远了。
沈川骑在马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肺像是要炸开了一样,每呼吸一口都像是有人在往里面灌辣椒水。
甲胄里面全是汗,顺着脊背往下淌,湿透了里衣,贴在身上,又冷又黏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血已经干了,糊在脸上,硬邦邦的,一搓就掉渣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。
一千骑兵,少了几十个。
有的人永远留在了那片洼地里,再也回不来了。
“走。回营。”
一千骑兵跟着他,向山谷的方向驰去。
马蹄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