琛,我不是小孩子了。我从前从姑苏到港城,一个人,带着孩子,什么苦没吃过?什么罪没受过?沪城再乱,还能比那时候乱?”
他没有说话。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从前的她,一个人,带着蔓儿,从姑苏到港城,举目无亲,身无分文。她熬过来了,靠的是自己。可他不愿意再让她一个人去扛那些事了。他不想让她再尝那些苦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道。
她摇了摇头。“你走不开。码头的事,商会的事,都离不开你。沪城我去便好了,来回不过三五日。你不用担心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她也不催他,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等着。窗外,风吹得桂花树沙沙响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银白。
“你若真要去,便多带几个人。春桃要去,再带两个护卫。到了沪城,住最好的旅馆,别省那几个钱。有什么事,立刻打电话回来。”他顿了顿,“还有,每日都要给我打电话。让我知道你好好的。”
她笑了,那笑容温温柔柔的,像窗外的月光。“好。”
他叹了口气,将她揽进怀里。她靠在他肩上,闭上眼睛。他的心跳沉稳有力,一下一下的,像在说,我在,我在,我在这里。
两个孩子交给蔺云琛照看,她倒是放心的。蔓儿大了,听话,自己会穿衣吃饭,不用人操心。
儿子还小,可也不闹人,只要吃饱了便乖乖的,不哭不闹。家瑞更不用说了,每日跟着林先生念书,回来便自己在书房里写大字,比他爹还坐得住。
她把三个孩子的衣裳、吃食、用药,一样一样地交代给春桃和梅香,又列了一张长长的单子,贴在饭厅的墙上。
几点喂奶,几点加餐,几点吃水果,几点睡觉,几点吃药,写得清清楚楚的。
“沈娘子,您放心吧。”春桃看了那张单子,笑了,“您走了,天又不会塌下来。”
沈姝婉也笑了,又在单子上添了一行字:每日傍晚,带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半个时辰,晒晒太阳。
蔺云琛给她安排了一男一女两个手下。男的叫阿诚,二十出头,精瘦,话不多,可眼神很稳,是从前在码头跟着秦晖跑腿的,机灵,也会些拳脚。女的叫阿兰,是春桃的远房表妹,从前在乡下种地,力气大,人也实诚。
沈姝婉本来不想带这么多人,可蔺云琛说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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