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的。
那些刺杀她丈夫的刀,是她娘家递出去的。
她百口莫辩。
蔺三爷看着她。
“念在三年夫妻情分,我不杀你。”
霍韫华抬起头。
那目光里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。
可下一瞬,那希望便碎了。
“但从今往后,”蔺三爷道,“你我之间,一刀两断。”
霍韫华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要休了我?”
蔺三爷没有答。
霍韫华笑了。
“好。好一个一刀两断。”
她撑着站起身,膝上的驼绒薄毯滑落在地。
“那我问你,家瑞呢?你打算把他怎么办?”
蔺三爷看着她,目光很平静。
“韫华,我不止有一个儿子。”
霍韫华脸色骤然惨白。
“你要舍了他?”
她疯了一样扑上去,攥住他的衣袖。
“蔺青柏!他是你儿子!他才两岁!他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知道——你不能——”
蔺三爷低头看着那只攥着自己衣袖的手,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。
“他身上流着霍家的血,我不会允许一个叛军之子的存在。”
霍韫华愣住了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蔺昌民呢?你可别忘了,他的母亲,也就是先头的那位夫人,她可是肃亲王的妹妹!蔺昌民,是爱新觉罗的后裔!”
蔺三爷的动作顿住了。
霍韫华望着他,一字一顿:
“他们也是前朝的人,他们比我和我的孩子更该死!”
“是啊,所以她死了。”蔺三爷冷冷地说道。
霍韫华愣了愣。踉跄后退,撞在身后的桌沿上。
“是、是你杀了她……”
她忽然想起来,先头三夫人死的时候,大清就亡了。
是蔺青柏,想跟那些亡国之奴彻底划清界限。
所以她不能活。
而如今,她霍韫华,也不能活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,你就不打算留着我。不管我知不知道,不管我做没做过,只要霍家出了事,我就会是下一个……”
“韫华,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
蔺青柏叹了口气。
“昌民之所以能和前朝切割,是因为他母亲不在了。”
“你也应该替家瑞着想。”
这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去母留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