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雨了!
吴晔看到这三个字,猛然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哪怕已经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他,也被这三个字给惊动了。
信是河北路安抚使司发出的,用的是五百里加急的印封。写信之人是吴晔去年安插在河北路的弟子,信中笔迹潦草,显然写得很急:
「师父在上,自入七月以来,河北连日大雨,至今未歇。
漳水、渥沱水、滏水、洺水,四水并涨,浊浪滔天。沿河诸县一一尤其是磁州、洺州、赵州、深州、冀州一线一一河堤多处告急。
弟子随安抚司官员巡视至大名府时,见黄河水色已浑,浊浪拍岸,堤脚多处渗水,险情迭出。据当地老河工言,此等雨势若再持续十日,则黄河必出大汛。
往年黄河涨水,不过是「涨三尺退二尺』,今年却是只涨不退……」
吴晔将信纸缓缓放下,闭目不语。
他等这个消息,已经整整等了一年。
北方大雨,在别人看来,也许还心存侥幸,但吴晔几乎可以肯定,那场席卷数州,让数百人受灾,百万人流离的大灾难,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水患,从来不是一夜发生的,是延绵的大雨,日积月累,冲垮河堤。
政和六年,他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,提前说出了今年水患的预言,这个预言既是警示,也是吴晔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的手段。
预言能巩固他妖道的地位,从此踏上神仙位格的重要布置。
但吴晔除了这个目的,也是希望以哗众取宠的方式,引起宋徽宗的注意,然后将力量倾注在河北的抗洪救灾上。
他为了这件事,提拔了宗泽,得罪了童贯,成为满朝文武的笑柄。
而且,这个预言,也将他的前程和生命,都压在上边。
如今吴晔不关心自己的前程,他只想知道,宗泽他们为了这场「战争」准备了多少弹药?
不过以如今古人的信息传递速度,他估计朝廷的消息,恐怕还比他这封信晚一些。
倒不是说吴晔自己的消息渠道比朝廷快,而是吴晔了解朝廷的信息传递,必须有十足的把握才说。吴晔的弟子们将消息传回来,可能大雨刚刚有了端倪,就已经开始往汴梁发消息。
而宗泽,哪怕他已经为此准备了很久,他也要确定这场雨能造成后果,才会禀告朝廷,这其中的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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