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信他。可他偏要自己走出来,那就怪不得旁人了。」
蔡绦精神一振,往前凑了半步:
「父亲的意思是可以动手了?」
蔡京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
「御史那边,你平日可有维持?」
蔡绦连忙道:
「儿子不敢怠慢,御史那些人随时可以动用。他们素来以「清流』自居,对陛下宠信方外之人早有不满。只是此前吴晔势头太盛,他们不敢贸然发声。若父亲点头,儿子今夜便可去递话。」
蔡京沉吟片刻,伸出三根手指:
「三个要点,你让他们牢牢记住。」
「第一,不弹劾吴晔本人。弹劾一个方外之人结交官员、干预朝政,力度不够,反而容易让官家觉得是我们在针对通真先生。
要弹,就弹那些伎术官。
弹他们「未赴任所,先拜私门』「身为朝廷命官,却向方外之人行门生之礼』。把矛头指向伎术官,吴晔自然会被拖下水。
他若替伎术官辩解,便是承认了自己与他们的关系;他若不辩解,那些伎术官便会寒心。这一箭,射的是伎术官的膝盖,疼的是吴晔的脸面。」
蔡绦连连点头,眼中露出钦佩之色。
「第二,关于吴晔去年的预言,不要直接说他是妖言惑众。
那样太蠢,也站不住脚,毕竞去年他确实推演出了几件准事。要让言官换一个说法:
就说「天象之说,玄之又玄,通真先生或有所得,然朝廷治国,当以人事为本,不可过分倚仗方外之言。若因一人之预言而轻动国本、耗费钱粮,恐非社稷之福。」
蔡绦闻言,眼睛一亮。
蔡京这一条看似没有杀伤力,
听起来是在替朝廷著想、替官家分忧,实际上是在挖吴晔那套「实学』的根基;
你说你有用,可你的用处是建立在「准』和「不准』之上的。万一不准呢?谁来担责?」
蔡绦忍不住赞道:
「父亲高明!这话即便是官家听了,也说不出什么不对来。」
「第三,让言官在弹章的最后,轻描淡写地提一句:「通真先生以方外之身,广收门生,其所收者非修道之士,而是朝廷命官。
长此以往,恐开幸进之门,使天下才俊不以报效朝廷为荣,而以投身通真宫门下为捷径。』」蔡京这一条,也是十分阴毒。
他是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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