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法,推演天象这样的禁忌的学说,他只是为学生讲演了先人的伟大。
学生们听得热血沸腾。
这样的知识,许多家境不错的同学,也许会从史书中读到类似的知识。
却很少有人总结出入吴晔这般精辟的知识,一股脑灌输给学生们。
史书的意义在于,能够凝聚百姓的共识。
感受著先民的伟大,所有人都深深沉浸在这场时间的旅行中。
他们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与使命感。原来,这看似枯燥的历法变迁背后,竟是这样一部不断挑战认知极限、追求极致精确的壮阔史诗!
这个演变的过程中,没有神仙,只有先民的努力与拚搏。
「然,历法之道,浩渺无涯。」
吴晔的语气再次变得深邃悠远,他望向窗外苍穹,仿佛在与那亘古的星辰对话。
「我朝现行之《纪元历》,集前代大成,姚舜辅先生匠心独运,其测回归年、朔望月之长,数据处理之精,已近乎当时人力与器用之极。以此历观天,十载之内,鲜有纰漏。」
他话锋又是一转,目光扫过全场:
「然,人力有时而穷,天工妙化无穷。潮汐之力,牵引地月,其距有细微涨落;五星列宿,彼此牵引,其行有周期扰动。纵是再精密的尺子,丈量那奔流不息、内含万千涡流的大江大河,亦需时时依水势而校。何况,我辈所依之观测圭表,测算之术,筹算之器,较之古时虽有长足进步,然相较于宇宙之宏阔、天道之幽微…」
「今日贫道与诸位回溯这历法长河,非为臧否古今,更非敢私议朝廷正朔。」
「只是想借这最后一课,与诸位分享一点心得:世间至理,从无「已臻至善』,唯有「精益求精』。我辈制历授时,所求者,无非是让我大宋子民,在这片浩瀚星空之下,活得更加明白,耕稼不失其时,作息应于天律生死婚嫁,皆有所依。
而这把丈量时间的「尺』,未来当如何锻造得更准,这「天人之语』未来当如何翻译得更贴切……」吴晔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继续说道:
「诸位或许好奇,贫道何以在此大谈历法沿革?」
学生们机械点头,吴晔大谈历法变革,哪怕是他们听得心潮澎湃,却回想起来。
也不免思索,这先生的深意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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