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传过去的古物……”麻承志略带得意地介绍着,这些都是麻贵麾下骑兵远征掳获的战利品中最精华的部分,特意挑选出来进献,以表忠心。
李楠等人啧啧称奇,连声赞叹“国之祥瑞”、“陛下必喜”。
然而,在这片赞叹声中,各人眼神闪烁,心思却各不相同。
贺天雄则盘算着,能否通过这位小公爷,将一些更“特殊”的“货物”或利益,更稳妥地传递到定西军的更高层。
宴席散去,麻承志被安排在城中最为奢华舒适的馆驿下榻。
李楠、贺天雄等人亲自送至馆驿门口,又是一番殷殷话别。
客栈后院,朱翊钧的房中烛火通明。
王铮刚刚禀报完麻承志入城及巡抚衙门夜宴的详细情况,包括贡品的描述、席间各人的言行姿态。
朱翊钧默默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。
“麻承志……”朱翊钧念着这个名字,脑海中浮现出麻贵那张饱经风霜、目光坚定的脸庞。麻贵是他一手提拔、倚重的边关柱石,为国拓土万里,功高盖世。
其子入陕,本是寻常公务,但在这个敏感时刻,与李楠、贺天雄等人搅在一起,难免让他心生警惕。
“麻贵本人,在这些腌臜事里,到底牵扯多深?”朱翊钧沉声问道,这是最关键的问题。
若麻贵这杆西北大旗也倒了,那西北的局面,恐怕就真的糜烂到难以收拾了。
王铮显然早有准备,从怀中取出一份整理好的密报,呈给朱翊钧,同时低声禀道:“回老爷,根据这半月来北镇抚司及我们的人多方查证,西国公麻贵本人,治军严谨,律己甚严,对麾下直属部队约束甚紧。”
“定西城及主要进军路线上,军纪相对严明。对于掳掠人口、财物之事,麻帅早年确有‘以励士气’之默许,但主要限于战时对战败方的惩罚性掠夺,且要求按军功分配,严禁私藏大规模贩卖。”
“然而,西北地域广袤,战线漫长,参与征伐的部队成分复杂,除麻帅直属的‘征西军’主力,还有大量协从的女真、蒙古骑兵,以及后来归附、驻防各地的杂牌军。”
“这些部队军纪本就难与主力相比,加之战事平定后,部分将领及士卒安置地方,与当地势力勾连渐深。”
“麻帅坐镇定西,既要震慑新附之地,又要处理与朝廷、与地方错综复杂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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