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让他们抓些紧。”
“是!”
王铮领命退下。
秋风吹过,带着北地的寒意。
朱翊钧紧了紧身上的披风,目光依旧锁定着那片辉煌与阴影并存的古老城池。
西安,朕来了。
带着一路的怒火与失望,也带着刮骨疗毒的决心。
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,是时候该搅一搅,看看底下到底藏着多少魑魅魍魉了。
山雨欲来,风满长安……
翌日清晨,天光初绽,薄雾未散。
朱翊钧并未大张旗鼓,只带了冯全、王铮、杨涟以及十余名精干护卫,扮作一支寻常的北方商队,从皇庄别院出发,向着西安城的东门而去。
越靠近城门,官道上的车马人流越是密集。
运载着巨大木料、石料的牛车缓缓而行,那是城中仍在进行的各类修葺工程所需;
满载布匹、茶叶、瓷器的车队络绎不绝,多是内地商贾前来采购西域货物,或将要贩往西域的货物在此集散;
更有不少驼队夹杂其中,骆驼脖颈下的铜铃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,背上驮着鼓囊囊的皮袋或捆扎结实的货箱,散发着混合了香料、皮革、干果的奇异气味。
操着各种口音、穿着各异服饰的商贾、脚夫、旅客摩肩接踵,人声、马嘶、驼铃声交织成一片沸腾的市声。
朱翊钧一行随着人流缓缓移动。
他坐在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里,掀开车帘一角,默默观察着。
城门口盘查的兵丁似乎比寻常州府更为严格,但也更为……熟练。
他们对那些明显是大型商队的头领往往只是简单查验路引,收取定额的“门税”,便挥手放行,甚至还会寒暄几句。
而对于形单影只、衣着普通者,则会盘问得仔细些。
朱翊钧注意到,有几个看似贫寒的行商,在偷偷塞过几个铜钱或一小块碎银后,也得以顺利通过。
“倒是生财有道。”
朱翊钧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露声色。
终于轮到他这一行。
王铮上前,递上早已准备好的、以山西某商号名义开具的路引和货单。
守门的把总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,目光在王铮那精悍沉稳的气度上略微停留,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:“原来是山西来的,第一次来。”
“小的是第一次带队。”
听到是第一次带队,这把总竟然还给当了一下向导:“嗯,进城后往西市那边走,那边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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