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,经不同路线向陕西进发。
这些队伍人数不多,但成员皆是北镇抚司中精挑细选的干员,背景干净,与西北军地将领鲜有瓜葛,更重要的是,他们携带的是来自御前、绕过常规程序的密令,权限极大,行事果决……
进入陕西地界后,这些锦衣卫并未大张旗鼓,而是迅速化整为零,按照事先划定的区域和线索,悄无声息地渗透下去。
他们的目标明确:顺着“西域女子”这条线,向上追溯源头,向下深挖网络。
蒲津驿那夜的名单成了突破口之一。
李德禄、王彪等小虾米,在跟黄老爷争执不过十日,就被以“贪渎盐课”、“勒索商旅”等不大不小的罪名拿下。
审讯的重点,却很快转向了他们与那些西域女子的联系、平时的宴饮交际网络、以及钱财往来。
这些小吏都是享乐的,哪能知道那么多……收获并不大,他们虽然都是小官,但能够占着肥缺,也是能证明他们的家族在本地还是有着一定权势的,这些人被抓走后,家族就开始动员关系捞人,但……通过各个渠道得知,审查贪墨案件的公堂在洛阳,人也被抓到洛阳去了。
与此同时,另一路锦衣卫则直插西北边军与地方的交界地带。
他们扮作收皮货的商队、投亲的百姓、甚至游方僧人,在一些关键城镇的暗娼馆、私牙行、乃至某些将领亲兵经营的酒楼客栈外布下眼线,记录往来人员,追踪钱财货物去向。
一张涉及军、地、商三方的利益网络轮廓,开始逐渐浮出水面。
陕北,榆林卫附近一处不显眼的庄园。
此处虽不在繁华市镇,但高墙深院,守卫看似松散,实则外松内紧。
今夜,庄园内灯火通明,正厅里摆开丰盛宴席,主位之上,坐着一位身着常服、面容粗犷、目光炯炯的中年将领。
此人姓贺,名天雄,官拜榆林卫指挥同知,是如今在西北边军体系中,不大不小的一个头面人物,与远在定西城的“征西军”旧部、乃至深入极西之地活动的某些女真骑兵将领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他麾下不仅掌控着部分重要的商路,更是西北“特殊货物”——尤其是那些来自极西之地的战利人口。
下首作陪的,除了他几名心腹将校外,竟还有两三位穿着便服、但气度俨然的地方文官。
丝竹悦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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