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续每年仍需持续投入百万两以上,历时恐达二三十年之久。如今国库虽比往年充裕,然东南海防、黄河水患、各地官仓储备,乃至陛下此前提及的官学增补、驿道修缮,皆需巨款。”
“若骤然开启如此庞大之役,臣恐……恐户部难以为继,若再加征赋税,则于民休息之国策有违,易生民怨。”
他的反对在意料之中,立足于国家财政的现实压力。
紧接着,礼部尚书王学屏也颤巍巍出列,所言则更偏向于传统观念:“陛下,老臣以为,华夏与夷狄,自古有别。将其迁入城中,编户齐民,恐非易事,更可能混淆华夷之辨,坏了祖宗礼法。且塞外苦寒,我朝流官未必愿意久驻,强行推行,恐事倍功半,不若谨守九边,以威德怀柔远人,方为上策。”
这些保守的声音,代表着朝中一部分清流和传统士大夫的顾虑……
朱翊钧一直是一个激进的人,而此时听到这些保守的话,不知为何,竟然顺耳了许多。
然而,令朱翊钧有些意外的是,接下来发言的几位大臣,包括首辅叶梦熊,兵部尚书方逢时,以及几位原本在军事上持重的大臣,竟大多倾向于支持,或至少认为值得深入探讨……
方逢时声音洪亮,带着兵家特有的务实:“陛下,臣以为,孙尚书与王尚书所虑,皆有其理。然,需知我朝如今北疆态势,已非往日。”
“九边军镇年年北推,烧荒清边,漠南蒙古主力远遁,留下者多愿依附。此正乃千载难逢之机!”
“若仍固守旧策,待其休养生息,或出现雄主,则今日之投入,远胜他日重启战端之损耗!建城设府,看似耗费,实则是将无形的边防压力,转化为有形的领土与人口,一劳永逸!”
“方部堂所言极是!陛下,臣深知塞外情势。以往我军出击,如拳头打沙,难以着力。若有归化坚城为依托,则进可抚绥,退可固守,辎重粮秣皆有囤积之所,我军活动范围可再向北延伸数百里……”
更让朱翊钧侧目的是,连一向以稳重、甚至在某些方面略显保守著称的首辅叶梦熊,在沉吟许久后,也缓缓开口,并未直接反对。
“陛下,”叶梦熊语调平稳,带着老臣的持重,“此策确属大胆老臣初闻时,亦觉骇然。然细思之,我朝国力日盛,远超汉唐,为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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