飘远。
这四年光阴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急速翻过的书页,充满了离别、更迭与新生的印记……
回忆如潮水般涌来,带着岁月的重量……
万历二十六年冬,那是播州大捷的喜庆尚未完全散去之时,一个噩耗却骤然传来。
仁圣李太后,他的生母,薨逝了。
李太后自万历十年那场因误服丹药而引发的大病后,凤体便一直未能彻底康复,虽经天下名医精心调养,终究是伤了根本元气。
原本在另一个时空得以长寿安享晚年的母后,竟在此刻早早离世,这成了朱翊钧心中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痕。
也正是因为李太后的突然薨逝,当时年仅四岁、原本养在慈宁宫的皇曾孙朱由校,才被接到乾清宫,由朱翊钧这个皇爷爷亲自带在身边教养。
朝堂之上,亦是风云流转,老成渐凋。
万历二十七年,首辅申时行,这位历经三朝、辅佐他多年,在张居正之后帮助他稳定朝局的老臣,终究是年事已高,精力不济,再三恳请之下,朱翊钧终于准其荣归故里。
次年,申时行在家乡安然离世的消息传来,朱翊钧默然良久,追赠优恤……
紧接着,在万历二十九年,慈圣陈太后,他的嫡母,也随李太后而去。
两位太后的先后离世,仿佛带走了紫禁城最后一丝属于他青年时代的气息,宫闱之中,愈发显得空寂……
同样在万历二十九年,另一位股肱之臣,户部老尚书张学颜,也溘然长逝。
这位精于财政、为人刚直的老臣,在帝国最需要钱粮支撑对外拓土、对内改革的时期,为他稳住了国库的基本盘。
短短四年间,母后、嫡母、首辅、能臣……
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相继离去,让朱翊钧时常在夜深人静时,感到一种“故人日稀”的苍凉。
他站在权力的巅峰,环顾四周,能与他共享早年记忆、深知帝国一路走来艰辛的老面孔,已然不多了……
然而,帝国的事业并未停歇,人才的梯队也在更新。
接替张学颜出任户部尚书的,是年富力强、以实干和韬略著称的孙承宗。
而新任的内阁首辅,便是在南洋经略数年,拓土安民,卓有成效的叶梦熊。
这位老臣,从九边到西南到经略南洋,最后在万历二十六年初,返回北京城。
倭国之地,自初封两王后,见其地渐稳,朝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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