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激动。
与此同时,中军大帐内,灯火通明。
刘綎并未卸甲,正与几名副将及幕僚围着沙盘做最后的推演。
他巨大的身影投射在帐壁上,随着烛火摇曳。
“杨珠是杨应龙的族侄,悍勇有余,智谋不足。”刘綎的手指重重点在沙盘上代表娄山关的位置,“关前地势狭窄,大队人马展不开,首攻必须依靠火炮打开缺口,调整好炮口,轰他娘的东侧那段看起来新补的墙体!老子观察半天了,那里是弱点!”
“末将明白!”
“步卒分为三波,炮火延伸,第一波就给我顶上去!云梯、壕桥都要准备好!”
刘綎目光如电,扫过众人:“此战关乎士气,只许胜,不许败!谁敢后退一步,本将军认得他,可本将军的刀认不得他!”
“谨遵将令!”
众将轰然应诺,战意高昂。
夜,娄山关上。
与明军大营的喧嚣有序相比,关上则是死寂中弥漫着恐慌。
火把在墙垛上跳跃,映照着一张张紧张、疲惫而又带着几分麻木的脸。
山风很大,吹得人透骨生寒。
两个守军士兵缩在一个垛口后面,年纪小的那个不停搓着手,哈着白气。
“阿叔,你……你说明天……明天他们会攻上来吗?”年轻士兵的声音带着颤音。
被称作阿叔的老兵,脸上有一道刀疤,他眯着眼望着关下那片灯火通明的明军营寨,叹了口气:“娃啊,看这阵势……悬咯。你看到那些黑黝黝的炮口没?当年官军打都掌蛮,就是靠着这些家伙硬生生轰开了寨墙……”
都掌蛮是川西的一伙势力不小的土司,不服气,在万历二十一年的时候被灭了。
“那我们……我们能守住吗?”年轻士兵更慌了。
老兵沉默了一下,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荞麦饼,掰了一半递给年轻人:“吃吧,吃饱了才有力气。守不守得住……得看天意,看咱们的法子灵不灵了。听说头人请了法师在做法,要唤来瘴气毒雾,困死官军……”
旁边另一个士兵听到了,忍不住低声啐了一口:“呸!做法?做法能挡得住炮弹?老子看悬!听说重庆的刘大刀亲自来了,那可是杀神!在西北的时候,一个人追着几百羌人砍!”
“闭嘴!你想扰乱军心吗?”一个巡逻的小头目恰好走过,厉声呵斥。
这说话的士兵,赶忙缩了缩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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