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或真有隐情,意在激怒叔父,挑起战端啊……”
“如今播州境内,已非铁板一块。朝廷这些年借着改土归流之名,已派遣了不少流官进入,虽未直接取代我等,却已在统计户口、勘定疆界,甚至在一些要害之地,如偏桥、黄平等处,已有朝廷官兵驻防,名为协防,实为监视。”
“更有一些苗峒首领,见风使舵,早已暗中与郭子章、吴广等人暗通款曲……”
他所说的,正是杨应龙最大的“内忧”。
大明对西南的渗透是系统性的。
在播州宣慰司内部,除了杨氏任命的土官,已经出现了由朝廷直接委派的“抚苗通判”、“理苗同知”等流官,他们手握朝廷印信,负责审理词讼、征收部分赋税,影响力与日俱增。
更重要的是,朝廷的军事存在已然扎根,虽然人数不多,却占据了关键位置,如同楔子打入播州腹地。
内部人心浮动,不少中小土司和头人,在朝廷威势和利益的诱惑下,已然心生异志。
杨惟栋的话,本意是劝杨应龙冷静,不要中了圈套。
然而,此刻的杨应龙已经被积压的愤懑冲昏了头脑,这番话落在他耳中,反而成了“局势危急,内部不稳”的佐证,更坚定了他“先下手为强”的念头。
“哼!正因如此,才更不能坐以待毙!”
他们以为安插了几个钉子,派了几个官,就能拿捏我杨应龙?做梦!这播州,是我杨家的播州!”
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,厉声下令:“兆龙!你立刻带人,将海龙屯及周边所有汉人流官,及其家眷仆役,全部给我抓起来!一个不许漏网,控制各要道,没有我的命令,只许进,不许出!封锁消息!”
“孙时泰,你立刻起草檄文,就说明廷无道,残害质子,逼反忠良,我们为了活着,不能不反了……”
这一连串的命令,如同惊雷,炸得堂内众人目瞪口呆。抓捕流官,封锁道路,起草檄文……这几乎就是公开造反了……
“叔父!不可啊!” 杨惟栋大惊失色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:“此令一下,再无转圜余地!朝廷大军不日即至,播州……播州恐有灭顶之灾!”
“侄儿恳请叔父,暂息雷霆之怒,容侄儿亲自前往重庆府,面见刘总兵,查明二弟死因,或可……”
“够了!” 杨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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