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数百年后学者,研究朱翊钧,朱常澍两代君王,提供了重要的历史依据,也能让普通人清楚,原来,皇家也有父子温情。
万历二十四年,十月末,北京。
寒风已然料峭,卷起宫道上的落叶,打着旋儿,给庄严肃穆的紫禁城平添了几分萧瑟。
朱常澍在京郊别苑稍事梳洗,换上了一身储君常服,虽难掩近一年风尘奔波留下的些许黝黑与沉稳气质,但眉宇间的青涩已褪去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实务锤炼后的坚毅与从容。
很快,乾清宫的召见便来了。
再踏入这座帝国权力中枢的殿堂,朱常澍心境与离京时已大不相同。
他稳步走入,目光掠过熟悉的金砖地面、蟠龙柱、以及那高踞于须弥座之上的御案,还有御案后那道虽穿着常服却依旧威仪天成的身影。
他的父皇,大明的皇帝……
朱翊钧。
“儿臣朱常澍,叩见父皇。父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。” 他依足礼数,撩袍跪倒,声音清朗而稳定。
朱翊钧放下手中的朱笔,目光落在儿子身上,细细打量着。
“平身吧。这一路,辛苦了。”
“为国效力,为父皇分忧,不敢言辛苦。” 朱常澍起身,垂手恭立。
“嗯,” 朱翊钧微微颔首,“河南、山西、山东、北直隶,四省之地,走了近一年。奏报朕都看了,条理清晰,处置也算得当。”
“尤其是河南学田案,算是抓住了要害。进学馆的筹备,虽有波折,终究是推行下去了。说说吧,这一趟,最大的感触是什么?”
“不必拘泥于奏章之言。”
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复命,而是一次考校,一次对储君见识与心性的评估。
从这里也能看出,朱常澍的想法是没有错的。
皇帝,要的还是合格的储君。
朱常澍略一沉吟,整理了一下思绪,从容答道:“回父皇,儿臣此行,感触最深者有三。”
“其一,民间疾苦,远胜于书本所言。”
“儿臣亲眼所见,寻常农家,为一餐一饭,一衣一衫,便需竭尽全力。十岁孩童,本应在学堂求知,却因家中缺少劳力,父母便忍痛令其辍学。”
“若非父皇推行蒙学、进学馆,并辅以钱粮补贴、师长劝导,不知有多少有天赋的孩童,将终生埋没于田垄之间。”
“儿臣更深知,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‘活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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