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无常,冤孽相缠。大人既言有命案牵涉,老衲自当遵朝廷法度,以佛法慈悲之心,助大人明察秋毫,消解怨怼。只是……”
他微微侧首,声音依旧平和,却清晰地传入身后小沙弥戒嗔耳中:“戒嗔,你且先行回寺。告知监寺及诸位首座,寺中诸事,“照常打理”。老衲因开封府衙公务,需滞留数日,待事了,自当回山。”
他的话语里听不出半分慌乱。
“是,方丈!”
“嗯?公务未清,岂容随意走动?小师父,也请一并留下!”
空闻眉头终于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似有叹息,却终究未再言语,只是缓缓闭上双目,捻动手中的菩提佛珠,默诵经文。
“别杵着了,回去吧,待会让人架回去,可不好看啊。”
空闻看了一眼说话的邹学柱,片刻之后,无奈转身。
随后,院门被数名持刀衙役严密把守,隔绝了内外。
孙承宗看着那扇被重新关闭、并有兵丁把守的院门,眼神微凝。
他整了整身上青色官袍,这才不紧不慢地从树影后踱出,脸上挂起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带着点户部官员特有算盘气的笑容,迎向正掸着袍袖、一脸志得意满的邹学柱。
“邹大人!真是巧了!”
“孙大人,巧了巧了,这一大早,您这是要去?”
“下官正要去府衙寻管官田的主簿核对一笔旧账,没成想在这撞见大人办差。刚刚那个和尚是?”
“少林寺住持。”
孙承宗闻言点了点头:“是因为学田的事情?”
邹学柱对孙承宗还算热情,一点上官的架子都没有,听完孙承宗的话后,当下点了点头:“这帮人啊,就跟茅房的石头一样,是又臭又硬。”
“邹大人辛苦了。这学田清丈、催缴之事,户部的本堂也压得下官焦头烂额,想必,大人的压力也不会少到哪里去。”
“河南一省,各地报上来的数目,总是七零八落,迟滞不前,最大的问题就是出在少林寺,眼看这三月都要过完了,离陛下钦定的六月之期,可没多少日子了。”
邹学柱闻言,压低声音道:“孙大人莫急。快了!温大人与本官,岂是那等坐以待毙之人?章程,早已有了!”
“哦?”孙承宗露出洗耳恭听状。
“王指挥使,此刻……怕是已经带着精兵,踏上去少室山的官道了!”
“那帮秃驴,识相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