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办得成,是他们的本分!办不成——”
“就让他们自己寻个山门,给朕剃光了脑袋,当和尚去,省得朕再费一道旨意!”
“六月之期,铁律如山!朕,等着看……”
“是,陛下,内阁立即催促……”
朱翊钧闻言点了点头,而后坐下身去:“孙承宗指派到了哪里去了。”
孙承宗是户部清吏司郎中,这次清算土地也下去办差了……
“启奏陛下,正是河南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春寒,像浸了油的鞭子,抽在开封城灰蒙蒙的屋瓦上。
布政使司衙门的后堂,炉火烧得噼啪作响,却驱不散三个绯袍大员眉宇间冻结的阴霾。
河南布政使温纯,一张保养得宜的圆脸此刻绷得死紧,指尖烦躁地敲着紫檀桌面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,每一下都敲在另两人的心坎上。
“四千亩!”温纯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冰碴子:“少室山下一等一的水浇地,四千亩!他少林寺吞得下,就不怕噎死?朝廷的明诏煌煌悬在头上,各府州县学田定额,六月之前必须足额划拨!办不成……”
他猛地顿住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扫视着按察使邹学柱和都都指挥使司王世。
“内阁的通牒又来了,这个月的第二次了,要是再没有进展,咱们三个,怕是真要寻个山门,自个儿把脑袋剃光了,去做那撞钟的和尚了!”
听闻温纯的话后,按察使邹学柱再也按捺不住,手中的青瓷茶盏被他狠狠掼在案子上,虽未碎裂,滚烫的茶汤却泼溅开来。
他瘦削的脸颊肌肉抽搐,细长的眼睛里燃着被反复戏耍后的羞怒之火。
“秃驴!一群给脸不要脸的秃驴!”
“本官亲自去谈,好话说尽!连他娘的开封府僧纲司那几个吃里扒外的贼秃,本官都给了他们好处,结果呢?那空闻老秃驴!”他气得手指都在抖,“端着他那副菩萨面孔,开口‘此乃历代先帝所赐福田,滋养佛门,普度众生’,闭口‘寺产维系千年古刹法脉,不敢轻弃’!"
“放屁!全是放屁!他少林寺名下田庄、店铺、山林,何止万亩?四千亩学田,九牛一毛!软的不吃,油盐不进,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!”
他猛地扭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一直沉默端坐的王世:“王指挥使,软刀子割不动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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