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看著队友倒下去的时候神经绷得太紧之后的应激反应。
替补截锋撞完之后自己的身体也垮了,头盔全速撞在手骨上的反作用力让他的脖子猛地往后弹了一下,脑袋在头盔里面像弹珠一样晃了一圈,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倒在加文身体旁边。
两个人的肩甲碰在一起,一个面朝天一个面朝地,在草皮上并排躺著。
替补截锋趴在地上两只手撑著草皮试图抬头,撑了两次脖子都使不上力。
第二次试完之后胳膊也软了,脸朝地趴回了草皮上。
半天没有动静。
他的眼睛在失去焦点之前的最后一刻,穿过面罩的栏杆缝隙,穿过场边的白线和长凳和工作人员,一直看到了看台的最上层。
他的父母正在从家属区的最上面往下跑。
他爸穿著那件洗了很多遍的深蓝色棉外套,从座位上站起来之后直接翻过了前排椅背的扶手,踩在了过道的台阶上。
他妈跟在后面,手里那面泰坦队的小旗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。
两只手空著,扶著两边的椅背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跑。
加文的视线在这个画面上停了不到半秒。
紧接著肩甲砸在了草皮上,脑袋跟著磕了上去,头盔侧面撞在地面上弹了一下,整个世界在他的视野里翻转了一圈之后暗了下来。
在暗下来的最后一瞬间,他的脑子里面没有疼痛,没有穹顶的噪音,没有裁判的哨声。
只有他爸说了很多遍的一句话。
每次打完电话挂掉之前都会说的那句。
「人有用就好。」
兄弟会队的白人解说员清了一下嗓子。
「泰坦队依靠传球完成达阵。场上比分变为十四比六。」
他停了半秒,穿出来了翻动手里的资料卡片的声音。
「不过红区中央似乎有球员倒地不起。看起来正是泰坦队的中锋,叫什么来著,哦,加文。」
坐在旁边的黑人搭档把话接了过去,椅子往后一靠,麦克风都没凑近,声音懒洋洋地从嗓子里面飘出来。
「Mannn————全州总决赛的绞肉机强度就摆在这里,youfeelme(你们懂我意思吧)?」
「既然你自己选择走上这片草皮,伤筋动骨流点血那是绝对避免不了的,realtalk
(实话实说)。」
他从鼻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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