鸟市场买来的吊兰,绿意盎然地冲淡了布料的厚重感,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盏昂贵的琉璃灯,轻声道:“这灯、这帷幔,还有请师傅的工钱,花了不少钱吧?要是……要是被炮弹炸了,多可惜。”
苗初愣了愣,随即笑了起来,拉着母亲的手走到门口,指着街对面的日军岗楼:“娘,我知道这世道不安全,说不定哪天一颗炮弹就把铺子炸平了。可咱们不能因为怕被炸,就不开铺子了呀!就像人不能因为吃饭会胖,就不吃饭一样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,“娘亲,再说了,我有钱,炸了咱们再建,建得比现在更气派!”
阳光透过铺子的玻璃窗洒进来,照在苗初稚嫩却坚定的脸上。
岳婉晴看着女儿,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,那股子底气,有她当年的感觉。
工匠们已经把货架摆好,开始往上面摆布料,五颜六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,像一片五彩的云霞,映得整个铺子都亮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