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一股混杂着炭火气和淡淡霉味的暖意扑面而来。
外头寒风凛冽,刮在脸上跟刀割似的,屋里虽然简陋,好歹算是个避风港。
潘安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,正准备把门关严实,眼角余光却瞥见屋里那张唯一的破木桌旁,趴着个人影。
那人影裹着一身翠绿色的宫装,脑袋一点一点的,跟小鸡啄米似的,眼瞅着就要磕在桌角上了。
潘安挑了挑眉,动作轻缓地关上门,没发出一点声响。
也没急着叫醒对方,而是抱着膀子,饶有兴致地靠在门框上,借着炭盆里微弱的火光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。
还能是谁?
除了那个叫黛绿的小宫女,这百花宫里也没别人这么闲了。
自从清儿被皇后一道口谕撤去了贴身护卫的职责,转为暗中保护后,这丫头就像是闻着腥味的猫,三天两头往他这儿跑。
以前清儿那把冷冰冰的长剑往门口一横,方圆十丈之内连只公苍蝇都不敢靠近。
现在倒好,门禁一开,这丫头简直把这儿当成她自个儿的闺房了。
咚。
一声闷响。
黛绿那颗沉重的脑袋终于不堪重负,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桌面上。
“哎哟!”
小丫头一声惨叫,猛地弹了起来,捂着额头眼泪汪汪地四处张望,那模样活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。
待看清倚在门边似笑非笑的潘安时,她那张本来就疼得皱成一团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,也不知道是磕的还是羞的。
“潘……潘公公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黛绿揉着额头,说话都有些结巴。
潘安慢悠悠地走过去,给自己倒了杯凉茶,也不嫌弃,仰头灌了一口,这才拉过一张凳子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刚回来。倒是你,这大晚上的不回屋睡觉,跑我这杂役房来练铁头功?”
潘安伸手指了指她那红了一块的额头,调侃道。
“练得不错,听这动静,是个好头。”
黛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,把手放下来,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潘安看。
那眼神,怎么形容呢?
就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了一块肥美的五花肉,又像是守财奴看见了一座金山。
看得潘安都有些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:“我说黛绿姑娘,你这么看着我干嘛?”
“虽然咱家知道自己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,但这大晚上的,你这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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