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的鸿胪寺官员连忙出列,有些忐忑地回道:“启禀陛下,冠军侯府今早派人来告假,言冠军侯昨日求雨,感染风寒,身体不适,故而未能上朝。”
感染风寒?
李世民一愣,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,差点没当场笑出来。
李毅?那个在玄武门血战中浑身浴血依旧屹立不倒、在幽州城下鏖战半日依旧生龙活虎、身负横练神功几乎刀枪不入、昨日还能引弓射天搅动风雷的冠军侯……感染风寒?
这借口,敷衍得简直令人发指!
随即,李世民明白了。这不是敷衍,这是李毅在用一种极其直白甚至有些笨拙的方式,向他这个皇帝……示弱,或者说,是“自污”。
李毅很聪明,他一定也预见到了今日朝堂上必然出现的弹劾风潮,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自己昨日回銮时那微妙的态度变化。所以,他干脆称病不来,既避免了在朝堂上与那些弹劾者正面冲突,更是以一种近乎“自毁形象”的方式,告诉皇帝和所有人:
看,我也是会生病的凡人,并非无所不能、无懈可击的“神人”。昨日那一切,或许只是巧合,或许代价巨大,我并无威胁。
这是一种政治智慧,也是一种保全之道。主动降低自己的“神性”与“威胁性”,将功劳部分归为“侥幸”或“代价”,以缓和因过于耀眼而可能引发的猜忌与围攻。
想通此节,李世民心中那最后一丝因李毅缺席而产生的不快也烟消云散,反而升起一股复杂的感慨,有欣慰,也有那么一丝……哭笑不得。
这小子,倒也懂得进退。只是这“病”,生得也太假了些。
“风寒?”李世民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句,看向身旁的王德,“王德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去一趟冠军侯府。”李世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大殿,“传朕口谕:告诉冠军侯,年纪轻轻,别总想着学那些老狐狸‘自污’保身那一套!朕的胸襟,容得下功臣,也看得懂忠心!让他赶紧给朕滚进宫来!少在那儿装病躲清闲!一大堆救灾善后、整饬佛门的章程,还等着他参详呢!真要病了,就让御医去给他瞧瞧,用最好的药,朕准他躺着办公!”
这话,前半句是训斥,后半句却透着十足的亲近与信任,甚至带着几分玩笑般的随意。哪里是皇帝对臣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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