廷重要财源。党仁弘却私设关卡,额外征收‘平安钱’、‘泊船费’、‘验货银’等杂税,中饱私囊。且其麾下兵卒常假借巡查之名,勒索过往商船,稍有不从,便扣留货物,诬为走私。林远山言,他的一船来自林邑的香料,便是因未向党魁心腹缴纳足额‘孝敬’,被扣月余,最后以‘夹带违禁’为由,罚没大半,血本无归!”
“其四,”马周眼中悲色更浓,“草菅人命,无法无天。党魁倚仗父势,在广州城内横行无忌,强抢民女,殴伤人命,屡见不鲜。官府往往不了了之,甚至反诬苦主。林远山有一表亲,家中略有资财,其女被党魁看中,欲纳为妾,其家不从。数日后,便有人告发其表亲‘私通海寇’,被下狱拷打至死,家产抄没,其女亦不知所踪……林远山多方打探,怀疑已被党魁秘密掳去。”
书房内寂静无声,唯有马周带着沉痛与愤慨的叙述在流淌。李毅面色沉静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,发出规律的轻响,眼中寒光隐现。
“林远山因不肯同流合污,且掌握了部分党仁弘贪墨军饷的账目副本、以及几名被夺田产逼死家人的苦主联名血书,便成了党仁弘的眼中钉。”马周继续道,“武德九年末,党仁弘罗织罪名,查封了林远山在广州的铺面与库房,将其父母下狱。二老年迈,不堪折磨,不久便双双病逝狱中。林远山当时正在外地收货,闻讯惊逃,才幸免于难。”
“他变卖了随身携带的一些珠宝细软,带着血书状纸与部分证据,立志进京告御状。”马周声音低沉下去,“周与其同行数日,听他反复核对状纸细节,言及父母惨死时常常泪流满面,发誓若不扳倒党仁弘,绝不苟活。周……虽是一介书生,亦被其悲愤与决心所感,曾答应他,若到长安,必尽力相助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李毅,眼中是深切的痛楚与后怕:“我们一路谨慎,尽量昼行夜宿,不走官道大路。本以为已足够小心。谁知……十月十一,行至长安城外三十里的灞陵驿。那驿站不大,颇为僻静。我们入住时,驿丞神色似有异样,但未多想。当夜约莫子时,突然有七八名蒙面黑衣人破窗而入!他们目标明确,直扑林远山!动作迅捷狠辣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悍匪甚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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