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脊巷往南走到底,是一条窄窄的沿河步道。
河叫丹徒河,不宽,水也不急,两岸种满了老柳树,枝条垂到水面上,被风一吹就扫出一圈一圈的涟漪。步道上铺着碎青砖,年头久了,砖缝里长满了青苔和马齿苋,踩上去软绵绵的。林微言走在前面,帆布鞋踩过一块翘起来的砖,身子歪了一下,沈砚舟在后面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。
“看路。”
“我看着呢。”
“你看的是河。”
林微言没反驳。她刚才确实在看河。河面上漂着几片柳叶,顺水往下游走,慢悠悠的。远处有人在河边洗拖把,水花溅得老高,惊起岸边一只白鹭,扑棱棱地飞过对岸去了。
沈砚舟收回手,继续跟在她半步之后。两个人沿着步道走了十几分钟,谁也没怎么说话。偶尔有骑电动车的外卖员从身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