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图书馆出来,天已经暗了。
暮色从梧桐叶的缝隙里往下漏,把整条路染成一种温吞吞的灰蓝。风里带着点潮气,像是要下雨。沈砚舟抬头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林微言单薄的外套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,我坐地铁。”林微言把怀里的《漱玉词》抱紧了些,“你那边顺路吗?”
“不顺路也送。这个点地铁挤,你站一路,脚又要疼。”
林微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。那是一双平底软皮鞋,不新不旧,可走了一天的路,脚后跟确实有些酸。她没逞强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砚舟掏出手机叫了车。等车的间隙,两人站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。路灯光刚刚亮起来,淡白的光洒在石阶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成两个挨在一起的暗色剪影。
“你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