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板上。巷子里热闹起来了,陈叔在门外跟收废品的老李讨价还价,隔壁早餐铺的老板娘扯着嗓子喊她儿子上学,楼上的住户开始放音乐,是一首老歌,旋律熟得让人恍惚。
林微言就在这片嘈杂里,一针一线地缝着书脊。沈砚舟就在她三步远的地方,安静地敲着键盘。两个人没有交流,却又好像什么都在这种沉默里流转着。
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。五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沈砚舟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在旁边看她修书。他说看久了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,那些焦虑和压力都变得不值一提。那时候她笑他没出息,说一个学法律的怎么这么不务正业。他认真地说,不是不务正业,是在充电。
“你每天跟几百年前的书打交道,把它们从腐朽里救出来。我每天跟乱七八糟的人打交道,有时候觉得自己也在腐朽。看你修书,就觉得我也能被修好。”
那时候她不理解这句话的重量。现在她有些懂了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他从电脑屏幕上抬起头,摘下耳机:“嗯?”
“你那时候说,看修书是充电。”
他愣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,然后笑了:“你还记得?”
“你那时候是不是很累?”她问,声音比预想中轻了很多。
沈砚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把电脑合上,靠在藤椅背上,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某处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累。”他说,“累到有时候觉得撑不下去了。白天在律所装得人模人样,晚上到医院陪我爸,等他睡着了就坐在走廊里发呆。有一回护士以为我是流浪汉,差点叫保安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甚至带点调侃,林微言却听出了那层薄薄笑意底下的苦涩。她把针插在线轴上,转过身面对他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告诉你什么?告诉你我快撑不住了?告诉你我每天都想跑回来求你原谅?”沈砚舟摇了摇头,“不行。那时候的我不配。一个连自己都顾不好的人,凭什么拖你下水。”
“那现在呢?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他坐直身体,目光迎上她的,“现在我有能力照顾你,有能力给我爸治病,有能力不让任何人拿任何事来要挟我。所以我回来了。”
林微言沉默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,把沈砚舟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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