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来,把白色的床单染成暖黄色。
病房比林微言想象的要有人气。床头柜上摆着几本书,窗台上有两盆绿萝,墙上居然还挂着一幅字。她走近了看,落款是沈砚舟——行楷写的“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”,笔锋内敛,和他这个人一样。
“他写的?”林微言有些意外。她记得沈砚舟的字很一般,以前抄个笔记都歪歪扭扭的。
“练了好几年了。”沈父被扶到床上,靠坐着,指了指那幅字,“说修身养性。我看就是闷出来的,大半夜不睡觉在书房里写,写到满意了才肯停。有一回写到凌晨三点,第二天还照常上班。”
林微言没有接话,把保温桶打开,鸡汤的香气漫出来。她盛了一碗递给沈父,沈父接过,喝了一口,忽然说:“还是这个味道。”
“您记得?”
“记得。砚舟第一次带你回家,你就炖了鸡汤带过来。他妈那时候刚查出来毛病,胃口不好,喝了你的汤多吃了半碗饭。”沈父慢慢喝着,像是在品尝某种珍贵的东西,“后来你就常来,每次都带汤。他妈走之前还念叨,说砚舟有福气,找了你。”
林微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别过脸去假装整理水果,指尖碰到一个苹果,凉凉的,圆滚滚的。她深呼吸,把眼泪逼回去,听见沈父继续说:“我今天叫你来,不是替他求情。砚舟做的事,我这个当爹的没脸替他说话。但有些事你不知道,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叔叔——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沈父放下碗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边缘已经磨得起毛,“这是前阵子我让砚舟回家找东西,从旧柜子里翻出来的。他大概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些。”
林微言接过信封,犹豫了一下,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第一张是他们在大学图书馆的合影。应该是沈砚舟的室友偷拍的,角度歪歪扭扭,光线也不好,但能看清两个人并肩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摊着一本古籍图录。林微言正指着书上的什么给沈砚舟看,侧脸认真,而沈砚舟根本没看书,他在看她,目光温柔得不像他自己。
她记得那天。那是大三的秋天,她正在准备古籍修复方向的论文,沈砚舟陪她在图书馆查资料,一待就是整个下午。她看得入迷,完全没注意到他在看自己。后来她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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