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发疼,但她没有松手。她需要这种疼痛来抵消另一种更深的、翻涌上来的情绪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林微言问,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。
顾晓曼从文件堆里抽出第三个文件夹。这个是全新的,封皮还是光面的,标签上写着“沈砚舟·在职绩效”。她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一张表格,密密麻麻地列着沈砚舟在顾氏法务部的历年业绩——处理的案件数量、胜诉率、经手的合同金额、为公司避免的经济损失。每一项数据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,像一份冷酷的财务报表。
但顾晓曼翻到了最后几页,那里夹着的不是表格,而是一叠手写的便利贴和几张复印的病历纸。
“这些是他办公室的废纸篓里捡出来的。”顾晓曼说,“不是我刻意去翻——是有一次我找他谈事,他不在,我坐在他办公桌旁边等,不小心踢翻了废纸篓。这些东西撒了一地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一张一张地看过去。
第一张便利贴,日期是四年前的某个深夜:“赢了。三个案子全胜。想给她发消息,打了三行又删了。她应该睡了。”
第二张,日期是三年前的春节前夕:“路过书脊巷,看到她的窗户亮着灯。站了二十分钟,没敢上去。今天温度零下,她有没有多穿一件外套。”
第三张,日期是两年前:“听说她评上中级职称了。在单位官网上看到公示,照片拍得不太好看。但她应该不在乎。她从来不在乎这些。”
第四张,日期是一年前:“陈叔说她的腰最近不太好,修复古籍太费眼睛,近视又加深了。想送她一瓶眼药水,但用什么理由?前男友送的眼药水,她会直接扔进垃圾桶吧。”
然后是那几张病历纸。
林微言看到了一个日期——就是去年。病历上写着“胃出血,急诊留观三天”。下面的备注栏有一行小字,字迹是沈砚舟的:“连续两周每天工作十六小时,饮食不规律。医生建议休息一个月,不同意。申请在家办公,获批。”后面还有一张处方笺,上面列的药品中有两种是治疗焦虑症和失眠的,剂量在逐月增加。
最后一张病历纸的角落上,用铅笔写着一行几不可见的小字,字迹因为纸张的褶皱而有些变形,但林微言还是认出了那熟悉的笔迹——
“今天在地铁上看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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