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知道我来见你。”顾晓曼从包里取出一只牛皮信封,沿着桌面推过来,信封上压着她那块旧钢表,像是在提醒自己别再说太深,“他说有些事要自己亲口跟你解释,不想借别人的嘴。但我自作主张替他整理了一些东西——这里面有些旧文件、几封邮件备份、沈叔当年的缴费单复印件。不是我替他解释,是我不想你继续蒙在鼓里。你俩的事,只有你俩能解决,但至少——”她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豁达的坦诚,“至少你该知道,你恨的那个人,从头到尾都值得你原谅。”
林微言接过信封,手指碰到牛皮纸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。她没有立刻拆开,只是低着头盯着那只信封。里面落着一个很轻的轮廓,隔着纸层微微硌手——不像是文件纸张的形状。她按捺着没有当桌打开,只是把信封轻轻攥在手里。
顾晓曼看着林微言低垂的眉眼,忽然咧嘴笑了笑,举起筷子朝锅里指了指:“好啦,最艰难的正事说完,轻松一点的补充说明——沈砚舟这个人,无趣是真的无趣,执拗也是真的执拗。我认识他这么久,他是唯一一个半夜加班加得眼冒金星,还坚持要从一堆合同里抽十五分钟出来说‘我得给她回条消息’的男人。当然,那些消息他一个也没真发,全删了,他说发给她就算破功。你看,这种别扭到骨头里,还一别扭就是五年的人,也只有你林微言才镇得住。”
林微言下意识抬眼,发现顾晓曼在笑,笑里没有任何芥蒂,只有一种像是老朋友才有的调侃和释然。
“你真没喜欢过他?”
“喜欢过。”顾晓曼坦白得很干脆,蘸了点芝麻酱吃掉碗里最后一叶白菜,“但喜欢是分种类的。我对沈砚舟,是欣赏他,依赖过他,在集团最难那段日子他是我的左膀右臂。可那不是爱情。”她放下筷子,收起笑容,用一种郑重到近乎天真的语气继续说下去,每一个字都用力得像是要在桌面上凿出来,“爱情是——他在ICU外面攥着袖扣等你的时候,心里想的那个人。那个人不是我。我对他的喜欢,不是爱情。所以我放弃了。放弃得干干脆脆,连自己都佩服自己。”
林微言握紧那只信封。火锅的热气扑在她脸上,很烫,但她没有往后躲。她现在明白了顾晓曼为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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