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法很熟练。”林微言忍不住说。
“练了五年,总该有点长进。”沈砚舟没抬头,继续手里的活。
林微言在他旁边坐下,也开始工作。两人就这样,并排坐着,各自忙着手里的活,偶尔交流一两句技术问题。阳光渐渐西斜,从明黄变成橙红,又从橙红变成玫瑰金,洒在他们身上,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有那么一瞬间,林微言恍惚觉得,好像回到了大学时,他们在图书馆的古籍部,也是这样并排坐着,他看书,她整理资料,谁也不说话,但空气里弥漫着安心的气息。
可那终究是过去了。
傍晚时分,沈砚舟停下手中的活,看了看窗外:“天快黑了,我该走了。”
林微言也停下。她看了看工作台上的《花间集》,已经修复了将近三分之一。照这个速度,大概再有两三天就能完成。
“明天还来吗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“来。”沈砚舟说得很肯定,“如果你不反对的话。”
林微言没反对。她送他到门口,看着他走出巷子,上了那辆黑色轿车。车开走时,他摇下车窗,朝她挥了挥手。
很平常的告别,就像任何一个普通朋友。
可林微言知道,不是。他们之间,永远不可能只是普通朋友。那些过去,那些真相,那些尚未说出口的情绪,都像暗流,在他们平静的表象下涌动。
关上门,她回到工作台前,看着那本《花间集》。书页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,那些补丁很完美,几乎看不出痕迹。沈砚舟的手艺,确实很好。
她伸手,轻轻抚摸那些补丁。纸张很凉,很滑,像时光的皮肤。
然后,她看见了。
在刚刚补好的一页边缘,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,用极细的钢笔写的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是沈砚舟的字,她认得。
“微言,五年,一千八百二十五个日夜,我每天想你。不敢联系,不敢打听,只能靠修复这些旧书,假装你还在身边。现在终于能说出口:对不起,还有,我爱你。不求你原谅,只求你别赶我走。让我在你身边,哪怕只是以朋友的身份,看着你,就好。”
字迹很淡,像是怕被发现,又像是怕被拒绝。
林微言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然后,她拿起笔,在下面,用同样小的字,写了一行。
“沈砚舟,我看见了。我也需要时间。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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