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柔和一些,甚至有点拘谨。
“五年前,你外公的藏书被拍卖。”他开口,语速很慢,像在斟酌每个字,“那天我也在场。本来是想去拍几本法律古籍,结果看到了这本。我认得你的印章,就...拍下来了。”
“花了多少钱?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。”林微言盯着他,“沈砚舟,我不需要你...”
“不是我需要,是书需要。”他打断她,目光落在《花间集》上,“这是你外公留给你的,本来就该是你的。这些年我替你保管,现在物归原主,仅此而已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还给我?”
沈砚舟沉默了很久。院子里的风穿堂而过,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他抬眼看向她,眼神很深,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。
“因为不敢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不敢见你,不敢面对你。怕你看到这本书,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,会更恨我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白,直白到林微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恨吗?她问过自己很多次。这五年里,每次想到这个人,心脏都会缩紧,是恨吗?好像不完全是。是遗憾,是不解,是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推下悬崖的失重感。
“所以现在敢了?”她听见自己问,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。
沈砚舟笑了,那笑容有点苦:“还是不敢。但比起让你继续以为我把一切都忘了,我宁愿你恨我。”
他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,推到她面前:“这是当年拍卖会的成交记录,还有这些年的保管记录。每一笔支出,每一次维护,都有明细。我不是要跟你算账,只是想让你知道,这本书这五年过得很好。”
林微言没去碰那个文件袋。她只是看着沈砚舟,看着这个她曾经深爱过、又曾经恨之入骨的男人。他看起来和五年前很不一样了,更成熟,更沉稳,眼角有了细纹,眼神里多了些她看不懂的东西。可某些时候,比如现在,他微微抿唇的小动作,还和当年一模一样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很轻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他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想把欠你的,一样一样还给你。不只是这本书,是所有。包括当年没说完的解释,没来得及道的歉,还有...那些被你扔掉的信任。”
“还清了,然后呢?”
“然后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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