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里可能夹了东西。”沈砚舟直起身,表情变得严肃,“有人用这种方式做标记,或者……传递信息。”
林微言没说话,只是重新拿起书,一页页仔细检查。在翻到中间某页时,她停住了。
这一页的虫蛀格外严重,几乎整页都是孔洞。但就在这些孔洞中间,有一小块区域完好无损,形状很不规则,像是故意留出来的。而在这块完好区域的中心,有一个极小的、用朱砂点的红点。
不,不是朱砂。林微言用镊子尖轻轻碰了碰,那红点竟然动了——是一粒极小的、红色的蜡封。
“有东西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刀,展开最小的刀片,递给她。林微言接过,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挑开那粒蜡封。蜡封下,露出一个更小的孔洞,里面似乎塞着什么。
她用镊子伸进去,轻轻夹住,缓缓往外拉。是一卷极细的纸,卷得像根针,用细丝线缠着。纸的颜色和书页几乎一样,如果不是特意寻找,根本发现不了。
她将纸卷放在台面上,解开丝线,用镊子小心展开。纸很薄,近乎透明,上面用极细的笔写着几行字。字太小了,肉眼几乎看不清。
林微言将纸移到放大镜下。灯光透过纸背,那些字迹清晰地显现出来:
“丙戌年三月初七,顾氏与沈氏协议,以沈父之病为胁,令沈砚舟与顾氏女订婚,为期三年。期满,婚约自动解除,沈父治疗费用由顾氏承担。此为凭证。——见证人:陈文远”
丙戌年,是五年前。三月初七,是他们分手的前一周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雨声在窗外继续,但屋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林微言盯着那几行字,每一个字都认识,但连在一起,却像天书一样难以理解。
沈砚舟站在她身边,身体绷得很紧。他看着那张纸,看着那几行字,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最后只剩下苍白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微言开口,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“当年的协议副本。”沈砚舟说,声音很涩,像砂纸磨过喉咙,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早就销毁了。”
“所以你父亲生病是真的。”林微言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和我分手,是因为这个协议?”
沈砚舟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再睁眼时,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,在灯光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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