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键证据,但要求交换条件:不追究其个人刑责,仅作纪律处理。”
周砚看着这条消息,眼神很平。他没有因为“关键证据”兴奋,也没有因为“交换条件”愤怒。他只想到一件事:李骁开始求生,求生就意味着切割,而切割往往会把真正的意见源推到台前。
但求生也可能是陷阱。对方可能试图用“关键证据”引你进入交易,把制度拉回灰色。
他把手机递给陆律:“你看。”
陆律看完,冷声:“不能交易。任何‘交换条件’都会让后续问责失去正当性。我们可以给他程序保障,可以给他律师在场,可以给他如实陈述的机会,但不能给他结果承诺。”
罗主任也在旁边听见了,点头:“我们不会承诺。只会记录。”
顾明抬头,眼里闪着通宵后的微光:“如果他真要说,最可能说的是‘共享账号池是谁在用’,或者‘终端录音是谁导出的’。这两条一旦落地,对方就会彻底失去否认空间。”
周砚没有接话,只把视线落在窗外渐淡的夜色上。天快亮了,亮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所有人都要回到岗位,回到群聊,回到邮件,回到“默认”的世界。
而他们要做的,是把默认改成编号,把沉默改成留痕,把暗门改成开关。
天亮之后,说明会会开始。
说明会的门一旦打开,组织会被迫回答一个问题:意见源到底在哪条链上?边界到底划到哪里?
周砚把文件夹合上,站直了身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把一根钉子重新敲进木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