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可总会给它一口饭吃,有个地方睡。你别恨他,他也是没办法……”
阿黄抬起头,看着他,眼睛湿漉漉的,像是在问:你在说什么?
老李笑了,那笑容很苦:“听不懂是吧?听不懂也好。有些事,懂了,反而难受。”
他伸出手,阿黄立刻凑过来,把脑袋搁在他手心里。老李摸着它毛茸茸的头顶,一下,一下,很慢,很温柔。
“阿黄,你要好好的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有点哽咽,“要吃饱,要睡好,要开开心心的。别想我,想我……难受。”
阿黄不懂他在说什么,可它感觉到了他声音里的悲伤。它站起来,把前爪搭在他膝盖上,伸出舌头,一下一下地舔他的手,舔他的脸,像是在用它的方式安慰他:别难过,我在,我一直都在。
老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大颗大颗的,滚烫的,砸在阿黄的头顶上,又顺着它的毛滑下去,消失在阳光里。他抱住阿黄的脖子,把脸埋进它厚实的皮毛里,肩膀微微地颤抖。
阿黄一动不动地让他抱着,只是尾巴在轻轻地摇,一下,一下,拍打着地面。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,拉得很长,很长,像是要纠缠到地老天荒。
风吹过,又卷下几片梧桐叶。叶子在空中旋转,飘摇,最后落在老李的脚边,落在阿黄的身边,落在这一人一狗相拥的影子里。
远处,王大爷的收音机还在响,诸葛亮唱到了最后一句:“我面前缺少个知音的人……”
老李抱着阿黄,听着那句唱词,心里那点悲凉,忽然就散了。
他不缺知音。
他有阿黄。
这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