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的屁股,它就跑开,然后又跑回来,继续捣乱。
扫完地,老李坐在藤椅里歇息,它就把落叶一片片叼过来,堆在他脚边。老李就笑:“你这是给我堆坟呢?”
它不懂,只是摇着尾巴,继续叼。
后来老李拿出一个铁盒子,打开,里面是些零碎东西:一枚褪色的勋章,几张泛黄的照片,一支磨秃了笔尖的钢笔。他拿起一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照片上是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年轻女人,笑得眉眼弯弯。
阿黄凑过去,用鼻子蹭了蹭照片。老李就把它抱起来,放在膝盖上,指着照片说:“这是你奶奶,好看吧?”
它看看照片,又看看老李,不明白“奶奶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感觉到,老李说这话时,声音很轻,很温柔,还有一种它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难过,又像是怀念。
“她走的那年,也是秋天。”老李摩挲着照片,眼神空空的,“树叶也是这样,哗啦啦地掉。阿黄,你说,人死了,去哪儿了呢?”
它呜咽一声,把头埋进他怀里。老李就抱着它,很久很久,直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最后一场梦,是冬天。屋里生了炉子,煤块烧得通红,噼啪作响。老李裹着军大衣,坐在炉子旁,手里拿着个搪瓷缸,缸里是冒着热气的药,黑乎乎的,味道很苦。他皱着眉,一口一口地喝,每喝一口,眉头就皱得更紧。
它趴在他脚边,炉火烤得它毛都快焦了,但它不敢离太远。老李的咳嗽越来越厉害了,有时咳得喘不过气,脸憋得通红。它会急得团团转,用爪子扒拉他的腿,用脑袋顶他的手。
“没事……阿黄……没事……”老李总是这么说,可他的手在抖,药都洒出来一些。
喝完药,老李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胸口剧烈地起伏。炉火在他脸上跳跃,映出深深浅浅的阴影。他看上去那么累,那么瘦,像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。
它轻轻跳上椅子,挨着他坐下,把头靠在他腿上。老李的手落下来,放在它头上,一下一下地摸着。那手很凉,没什么力气,但抚摸的节奏,还和以前一样。
“阿黄啊……”老李开口,声音很轻,像叹息,“我要是……走了,你怎么办?”
又是这个问题。它抬起头,用湿漉漉的眼睛看他,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是在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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