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的自行车。现在却连一锅粥都端得吃力了。
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。老李搬了个小板凳,坐在灶台边,看着火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眼睛盯着跳动的火苗,耳朵却听着老李的呼吸。
“阿黄,”老李忽然开口,“我要是……要是哪天起不来了,你怎么办?”
阿黄转头看他,尾巴不摇了。
“楼下老赵头的狗,老赵头走了以后,绝食了三天,后来被儿子接走了,听说在新家不吃不喝,没半个月就没了。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狗啊,比人长情。人还能再找个人,狗认准了一个,就是一辈子。”
他伸出手,想摸阿黄的脑袋,但手伸到一半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。这次咳得格外厉害,他弯下腰,整个人蜷缩着,像是要把肺咳出来。阿黄跳起来,焦急地围着他打转,用爪子扒拉他的裤腿,用脑袋顶他的手臂。
咳了足有两分钟,老李才缓过来。他直起身,脸色发紫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从兜里掏出手帕,捂住嘴,又咳了几声,然后把手帕收起来,塞回兜里。
阿黄盯着那个口袋,它闻到了血的味道。很淡,但确实是血。
“没事……”老李喘着气,摸了摸阿黄的头,“老毛病了,死不了。”
可阿黄不懂什么叫“老毛病”,什么叫“死不了”。它只知道老李很难受,难受得整个人都在抖。它伸出舌头,一下一下,舔老李的手。那只手很凉,皮肤很薄,能摸到底下的骨头和筋络。阿黄舔得很认真,从手背舔到手指,从手指舔到手心,仿佛这样就能把老李的痛苦舔走。
老李没有抽回手,只是静静地看着阿黄。昏黄的灯光下,阿黄的毛色显得格外温暖,像秋日最后的阳光。它的眼睛很亮,很干净,倒映着老李苍老的脸。
“阿黄啊,”老李的声音有些哽咽,“我要是走了,你可怎么办……”
粥煮好了,老李盛了两碗。一碗是自己的,一碗是阿黄的。他把自己的粥拨了一半到阿黄的碗里,又夹了块窝窝头,掰碎了,泡在粥里。
“吃吧,多吃点。”他把碗放在地上。
阿黄却没有立刻吃,而是先抬头看老李,等他拿起筷子,开始喝粥了,才低下头,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它吃得很慢,一边吃,一边抬头看老李,确保他也在吃。
老李喝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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