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椅上,铺成一个小小的、金黄色的窝。这是它能想到的,留住主人的唯一方式。
也许,把这些叶子铺满椅子,主人回来的时候,坐上去就不会凉了。
天黑了,雨停了。月亮出来了,清冷的月光洒在满院的落叶上,也洒在那只忙碌了一整天的老狗身上。
阿黄终于累了。它趴在自己铺好的“落叶窝”里,身上盖着几片叶子,嘴里含着一片叶子,沉沉睡去。
梦里,它又听见老李在喊它:“阿黄,回家吃饭了。”
这一次,阿黄跑得飞快,生怕跟不上主人的脚步。
天光破晓时,阿黄是被胃里的绞痛唤醒的。
整整四天了,除了张婶第一天放下的那半个凉包子,它几乎没有进食。衰老的身体机能急剧衰退,低血糖让它的四肢发软,眼前阵阵发黑。但比饥饿更难熬的,是喉咙深处那股干渴的灼烧感。
它舔了舔干裂的鼻头,挣扎着从藤椅上爬起来。
院子里的景象让它愣住了。
一夜秋风,再加上昨夜的冷雨,院子里的银杏树几乎秃了。金黄的叶子铺满了整个院落,厚厚的一层,像给大地盖上了一床奢华而悲凉的锦被。而那把藤椅,此刻几乎被落叶掩埋,只露出一个残破的椅背。
阿黄低头看了看自己铺在藤椅上的那层“窝”,又看了看满地的落叶,突然有了新的念头。
它跳下藤椅,走到院子中央。这一次,它不再挑选完整的叶子,而是用牙齿咬住那些已经破碎、沾满泥水的枯叶。它把这些残破的叶子一片一片叼回藤椅,堆在之前那些完整的叶子上面。
它在修补那个“窝”。
因为它觉得,那个窝不够厚,主人回来的时候,屁股会硌得疼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阿黄叼着一片叶子,突然停住了动作。
它听到了咳嗽声。
那是很久以前的声音,是老李在清晨起床时,为了把痰咳出来而发出的沉闷声响。阿黄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尾巴像触电一样竖了起来。
它丢下嘴里的叶子,跌跌撞撞地冲向院门。
门外空荡荡的,只有清扫街道的环卫工人在远处挥动扫帚。晨雾弥漫,能见度很低,没有人影,也没有那熟悉的、拖着步子的身影。
阿黄失望地垂下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。它转过身,准备回到藤椅边继续它的“修补工程”。
就在这时,院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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