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黄,眼窝深陷,颧骨却突兀地耸起。他伸出的手枯瘦,青筋盘虬,皮肤粗糙,抚过阿黄的头顶时,带着熟悉的、让人安心的粗粝感。
“外头的雨……还没停?”老李问,目光有些涣散。
阿黄不会回答,只是将温热的鼻尖更深地埋进他掌心,轻轻地蹭了蹭。
“冷了吧?”老李撑着床,慢慢坐起身,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喘息了片刻。他靠在床头,缓了口气才接着说,“去……去把你窝里那条旧毯子叼来,铺在藤椅上。你那窝,天冷了,不顶事。”
阿黄没动。它凝视了老李几秒,忽然转身出了卧室。但它没有走向墙角那个铺着旧棉絮的狗窝,而是径直去了厨房。它记得,每个湿冷的雨天,老李总会为它升起灶火,用那只小铝锅,熬一锅暖暖的小米粥。粥总是熬得稠稠的,最上面会结一层诱人的米油。老李每次都会先把那最稠、最香的部分,仔细舀到它的破瓷碗里。
厨房里一片清冷,锅灶寂静。阿黄在灶台前转了两圈,用湿凉的鼻头碰了碰冰冷的锅盖,又碰了碰那个圆形的煤气开关。它不会拧开那蓝色的火焰,但它记得那火焰的模样,记得锅里热气升腾时,老李被氤氲的侧脸。
它回到卧室,重新将前爪搭在床沿,静静望着老李。
老李看懂了。他扯动嘴角,想笑,却又引出一阵剧烈的咳嗽,咳得他弯下腰去。好容易平息,他无奈地摇头,眼中却漾开一丝浑浊的暖意。
“你呀……是馋粥了?”他哑着嗓子,“今天……身上实在没力气。等明天,明天雨要是停了,一准儿给你煮,行不?”
阿黄依旧看着他,目光执着,一眨不眨。
老李长长叹了口气,终究还是掀开被子,双脚探向地面。落地时身体晃了晃,他急忙扶住床头柜,站稳了,才慢慢套上那双鞋底几乎磨平了的旧塑料拖鞋。
“你这家伙……最会磨人。”他低声说着,责备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火气,手又一次落在阿黄头顶,揉了揉。
他挪着步子走向厨房,每一步都显得迟缓而沉重。阿黄紧紧贴在他腿边,几乎绊着他的脚,每一步都跟着,像一个沉默而忠诚的护卫,用身体随时准备承接可能的倾颓。厨房的拉线灯泡被拽亮,投下昏黄黯淡的光,照亮了油腻的灶台、斑驳的水槽和颜色暗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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