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它听着老李的呼吸声,听着风吹过柳树的声音,听着远处护城河里偶尔传来的水声。这些声音它听了十几年,熟悉得像自己的心跳。
一片叶子飘飘悠悠地落下来,正落在阿黄的鼻尖上。它没动,任由叶子停在那里。叶子很轻,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气息。透过叶子半透明的脉络,它能看见破碎的天空,和天空中飞过的几只麻雀。
那些麻雀它都认识。每年秋天,它们都会来护城河边觅食,在柳枝间跳来跳去,叽叽喳喳的,吵得很。老李有时候会撒一把小米在石凳上,看它们来吃。阿黄就趴在旁边,看着那些小东西蹦蹦跳跳,不叫也不追——老李说过,不能吓着它们。
可现在,老李已经很久没撒小米了。那些麻雀还是会来,但在石凳上找不到吃的,就飞到别处去了。阿黄看着它们飞远的背影,心里空落落的。它不知道“死亡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知道“离开”。麻雀会离开,燕子会离开,连树上的叶子,也会在秋天离开枝头。
那老李呢?老李也会离开吗?
阿黄转过头,看着藤椅里沉睡的老人。老李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很慢,很轻。阿黄记得,以前老李睡觉的时候,鼾声可响了,有时候能把窗户都震得嗡嗡响。可现在,他睡觉一点声音都没有,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。
它轻轻站起来,前腿扒在藤椅扶手上,凑近老李的脸,仔细地闻了闻。老李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淡了许多,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的药味,还有一种……衰老的味道。那味道阿黄说不清楚,但它能感觉到,那是一种缓慢的、不可逆的流失,像沙漏里的沙,一点一点,悄无声息。
阿黄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,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它用鼻子蹭了蹭老李的脸颊,然后跳下藤椅,开始在院子里转圈。
它走得很慢,一步一顿,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这个小小的院子,是它和老李共同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。墙角的狗窝,是老李用旧木板钉的,虽然破旧,但很结实,下雨天都不会漏。石凳边的花坛,老李种过月季,种过栀子,但都死了,现在长着一丛丛野草,秋天开黄色的小花。晾衣绳上还挂着老李的一件旧衬衫,洗得发白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阿黄走到狗窝前,低头闻了闻。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