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扶着树干,看着河水。
“阿黄,你看这水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“一年四季,流个不停。咱们这些人啊,就像这水上的叶子,漂着漂着,就漂远了。”
阿黄不懂这么复杂的话,但它听出老李声音里的东西——那是一种它从未听过的情绪,沉重,遥远,像深秋夜晚的风,凉到骨头里。它用鼻子蹭蹭老李的裤腿,想把这股凉意赶走。
老李低头看它,笑了,这次笑得真切些。
“还是你好。”他说,“听不懂,就不会难过。”
他们在河边站了很久。有晨跑的人从身边经过,有骑车的人按着铃铛,有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哼着歌。老李看着这一切,眼神平静,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。
阿黄也看着,但它只看和老李有关的部分——有人靠近,它就竖起耳朵;有车过来,它就挪到老李外侧;有小孩指着它说“狗狗”,它就摇摇尾巴,但身体始终贴着老李的腿。
太阳升高了,温度上来,老李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他掏出手帕擦了擦,然后说:“回家吧。”
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漫长。老李的脚步越来越慢,每走十几步就要停下来歇歇。阿黄焦急地在他脚边转圈,呜咽着,却无能为力。它只能陪着他,一步,又一步,像过去无数个早晨一样,只是这次,老李走得格外艰难。
快到家门口时,老李突然剧烈咳嗽起来。这次咳得厉害,他不得不扶着墙,整个人弯成虾米。阿黄急得直叫,用脑袋顶他,舔他的手,可老李的咳嗽停不下来,一声接一声,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。
邻居王阿姨听见声音跑出来,手里还拿着锅铲。
“老李!老李你没事吧?”她赶紧过来扶住老李的胳膊。
老李摆摆手,想说话,却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王阿姨拍着他的背,一下,又一下,动作很轻。阿黄在旁边转圈,叫声里带着哭腔。
咳嗽终于停了,老李直起身,脸色白得像纸。王阿姨看见他手帕上的血丝,眼睛瞪大了。
“你这必须得去医院!”她说,“我让我家小子开车送你去!”
“不用...”老李喘着气说,“家里有药...”
“有药还咳成这样?”王阿姨不由分说,“你等着,我这就去叫!”
她跑回屋里,很快,她儿子小伟出来了,二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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