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药瓶里又倒出两片白色的药片,合着热水吞下去。
“吃吧。”老李对阿黄说,声音柔和了些。
阿黄走过去,低头闻了闻粥。粥很香,是大米熬到开花的那种醇厚的香气。它伸出舌头,小心地舔了一口。温度刚好,不烫也不凉。
老李没有吃。他靠在厨房的门框上,看着窗外的雨。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流,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路灯的光在雨幕里晕开,像一团团游动的萤火虫。
“这场雨,”老李忽然说,“跟我老伴走的那天,很像。”
阿黄抬起头,嘴里还含着粥。它不懂“老伴”是什么意思,但它能听懂“走”。老李说“走”的时候,声音会变得很低沉,像压在喉咙深处的叹息。
“那天也是秋天,”老李继续说,眼睛望着窗外,但目光没有焦点,“雨下得很大,她躺在病床上,手很凉。我握着她的手,想捂热,捂不热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她说,老李,我走了,你别哭。”老李的声音有些发哽,“我说,我不哭。她就笑了,说,你骗人,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厨房里很安静,只有雨声和煤气灶上水壶烧开的细小声响。水壶发出尖锐的鸣叫声,老李却没有动。他依然望着窗外,像是在看雨,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。
阿黄走过去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。
老李低下头,看着它,嘴角扯出一个很浅的弧度。那个笑容很疲惫,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。
“后来啊,”老李蹲下身,摸了摸阿黄的头,“我就一个人了。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对着照片说话。有时候半夜醒来,看着旁边空荡荡的枕头,总觉得她还在,伸手一摸,是凉的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阿黄背上的毛,动作很慢,很仔细。
“直到遇见你。”老李的声音柔和下来,“那天你躲在垃圾桶后面,那么小一团,浑身脏兮兮的,但眼睛很亮。我看着你,你看着我,我就想,算了,带回家吧。多一张嘴吃饭,也热闹点。”
阿黄记得那一天。它记得垃圾桶的臭味,记得饿得发慌的感觉,记得那双粗糙的手把它抱起来时的温暖。那时候它很小,老李的手很大,能把它整个儿托在掌心。现在它长大了,老李的手,好像变小了。
“你来了之后,”老李低声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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