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下,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:“这件事,朕已经让沈卫去查了。三个月内,必有结果。你无需担心,该做什么还做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朱常澍的心渐渐安定下来。
父皇的信任,像一道屏障,将那些流言的毒箭都挡在了外面。
他站起身,准备告退。
“等等。”朱翊钧忽然叫住他。
朱常澍转过身:“父皇还有何吩咐?”
朱翊钧看着他,目光深远。暖阁里的烛火跳跃,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
“太子,朕给你说些心里话,没有半分想要试探的意思,你也无需忧虑。“
“父皇,您……您说。”这个时候的朱常澍听着自己老爹的口气,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,有一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如果朕还能再活十五年……”
“那你可就是四十多年的太子了。”
朱常澍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再活十五年。
四十多年的太子。
来不及多想,朱常澍赶忙跪下身去:“父皇,父皇万岁!父皇定能长命百岁!儿臣……儿臣只愿永远做父皇的太子,永远在父皇膝下尽孝!”
他说得语无伦次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这句话说的求生欲十足。
先是父皇万岁,而后是父皇定能长命百岁,第一个父皇是大明朝的君主,第二个父皇,就是老爹。
不管是哪个,都是不现实的。
朱翊钧看着儿子惊慌失措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有欣慰,有叹息,也有……一丝难以言说的落寞。
“起来吧。朕刚刚还说着呢,你不要忧虑,就是随口一说,看你吓的。”
朱常澍不敢起。
“朕让你起来。”朱翊钧加重了语气。
朱常澍这才颤巍巍站起来,却依然低着头,不敢看父皇的眼睛。
“朕今年五十五岁了。”朱翊钧忽然道,“登基四十五年。这四十五年里,朕见过太多人,太多事。有些人,等不及;有些人,不敢等。”
他顿了顿,缓缓道:“你能等,是好事。说明你沉得住气,说明你心里有分寸。”
朱常澍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他不知道父皇这话是褒是贬,是真心还是试探。
“儿臣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儿臣只愿父皇圣体安康。父皇长寿,是儿臣的福分,是大明的福分。至于其他……儿臣从不敢想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斟酌再三。
朱翊钧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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