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当马车驶入宁阳地界时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再次愣住了。
一望无际的田垄规划得整整齐齐,反射着金色的阳光。
田间地头,到处都是正在劳作的农夫,但他们脸上没有丝毫的愁苦,反而一边干活一边引吭高歌,那歌声质朴而充满了力量。
路边,还有新建的村舍,青砖黛瓦,甚至比城里的一些民居还要齐整。
“这,这里是宁阳?”谢灵均有些不敢相信,“我记得去岁来时,这里还是一片荒芜,到处都是流民……”
“现在,他们不是流民了。”
张承宗的声音从一旁传来。
马车停下,张承宗第一个跳了下去。
“张相公!张相公来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,田埂上正在劳作的农夫们,竟纷纷放下锄头,围了上来。
“张相公,您可算来了!
快看看我家这桑苗,长得多好!”
“相公,我家婆娘昨天刚生了个大胖小子,还等着您给起个名呢!”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颤颤巍巍地挤上前来,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茶,硬要往张承宗手里塞。
“相公,喝口热的!
看你这脸都瘦了!”
“大娘,使不得,使不得!”
张承宗赶紧扶住老妇人,眼眶微红。
他没有接那碗茶,而是蹲下身,抓起一把泥土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,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。
“好土,今年的收成,差不了。”
看着那群将张承宗视若亲人的百姓,正心四杰站在马车旁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和谐的景象。
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戴,是任何圣贤教化都换不来的。
同样是书生,可现在这张承宗在这宁阳百姓眼里,俨然已经成为了父母官。
“方兄。”
张承宗安抚好众人,走到方弘面前。
“你来看看。”
他指着不远处一块立在田边的石碑。
“那上面刻着的,就是先生说的契约,定额永佃令。”
“以前,这地是宗族的,是大地主的,大家都是给族长干活,偷奸耍滑,出工不出力。
现在,这地虽然名义上还是族长的,但使用权是咱们自己的!
谁要是敢偷懒,那就是跟自家的钱袋子过不去!”
张承宗又指着一个正在卖力翻地的汉子。
“看到他了吗?
他以前是宁阳县里有名的地痞,打架斗殴。
可现在,他成了咱们这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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