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手里的茶盏转了又转,始终没有喝下去。
“先生,这人虽然救回来了,但本官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踏实呢?”李德裕叹了口气,“而且赵二爷虽然反水了,但我看他那样子,也是为了利益。
万一哪天魏阉给的钱更多,他会不会也变成下一个赵太爷?”
叶行之也抚须点头:“是啊。
宗族自治,本是为了敦睦乡里。
可如今看来,这族权一旦没了制约,比那猛虎还可怕。
咱们这次是侥幸赢了,若是下次呢?若是换个村子呢?”
周通此时说道:“归根结底,还是法治不彰。
那些村民,明明看着赵小妹受冤,却只会盲从。
在他们眼里,族长的话就是天条,国法不过是一张废纸。”
“不,不仅仅是法治的问题。”
陈文缓缓站起身。
“法只能惩恶,不能除愚。”
他走到黑板前,拿起石笔,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圈,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人,而中间站着一个巨大的族长。
“你们觉得,赵家村的问题,仅仅是一个赵太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