囤积居奇吗?”
赵守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捏着一封刚写了一半的信,满脸愁容。
听到李浩的质问,他长叹一声,苦笑着站起身。
“李贤侄啊,你当本官不想吗?”
赵守正走到书案前,拿起厚厚一叠账册,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“你自己看!
这是昨晚那些大户联名送来的陈情表和歉收账目!
他们说今年水患,减产五成,自家都不够吃,哪有余粮往外卖?
每一笔账都做得天衣无缝,连里正都签字画押了!”
“我若是强行征购,那就是苛政扰’,是逼反良善!
到时候魏阉在朝堂上参我一本,我这乌纱帽丢了事小,连累了陈先生的新政大局事大啊!”
李浩翻开那些账册,只看了几眼,就被气笑了。
“这账做得真漂亮!
亩产一百斤?
他们怎么不说是种的草呢!”李浩把账册扔回去,“大人,这明明是假账!
您难道看不出来?”
“看出来又如何?”赵守正瘫回椅子上,一脸颓丧,“没有铁证啊!
本官虽然是知县,但若是没有实据就去抄大户的家,这清河县的一众乡绅还不把县衙给掀了?”
“贤侄啊,本官也是没辙了。”赵守正指了指桌上那封没写完的信,“这不,我正准备给陈先生写信求救呢。他是高人,或许能有破局之法。
咱们……还是等先生的锦囊妙计吧。”
看着赵守正那副“等靠要”的样子,李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连知县都指望不上了。
李浩失魂落魄地走出县衙,回到驿站。
他对着那一箱箱花不出去的银子,发了一下午的呆。
空有银山,却换不来一粒米。
最后,他咬了咬牙,提笔写下了一封言辞激烈的信。
“先生,清河豪强欺人太甚
粮仓满溢却见死不救!
赵知县虽有心杀贼,却无力回天,反被假账所困,正欲向先生求救。
学生无能,有钱却买不到一粒米。
求先生教我,这算盘到底该怎么打,才能算出他们的良心,算出他们的死穴!”
而在宁阳县衙。
张承宗在安抚完躁动的流民后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书房。
他看着那盏忽明忽暗的油灯,提笔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先生,宁阳已成孤岛。
织工断炊,流民遍地。
学生虽有杀身成仁之心,却无力挽狂澜之术。
这满城的百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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