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:“那是运气,运气。”
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。”顾辞身子前倾,直视钱员外的眼睛,“伯父,明人不说暗话。
魏公公这次来势汹汹,是要把咱们江宁商界连根拔起。
林半城已经跪了,成了魏阉的走狗。
您老若是再不站队,等魏阉吃完了我们宁阳商会,下一个就是您通利钱庄。”
钱员外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,手中核桃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“世侄这话有点危言耸听了吧?
老夫只是做钱庄生意的,又不沾染丝绸,魏公公还能吞了我不成?”
“唇亡齿寒。”顾辞冷冷地吐出四个字,“魏公公要的是垄断。
他垄断了丝绸,钱庄他也不会放过的。
皇上缺钱,内廷缺钱,您觉得您这块肥肉,他会放过吗?”
钱员外沉默了。
这正是他最担心的。
见火候差不多了,顾辞给李浩使了个眼色。
李浩会意,从怀里掏出一张算好的表格,推到钱员外面前。
“钱老,这是晚辈为您算的一笔账。”李浩恭敬的说道。
“您手里现在积压了大量中小商户的死账。
因为魏公公垄断生丝,这些商户没货可卖,作坊停工,根本还不起您的利息。
晚辈刚才粗略算了一下,若是这种情况持续半年,您手里这三百万两的放贷,至少有五成要变成坏账。”
钱员外的眼皮猛地一跳。
这正是他的痛处。
这些死账就像是悬在他头上的利剑,让他夜不能寐。
“但如果您买了我们的生丝券。”李浩指着表格上的另一栏,“您可以把这些券,作为一种过桥手段,贷给那些中小商户。
他们拿着券,有了未来的货源保障,就能去接订单,就能复工。
只要作坊转起来,您的死账就活了。”
“而且,”李浩加重了语气,“生丝券本身有巨大的升值空间。
您现在十六两买入,半年后交割是八十两。
即便不交割,只要市面上有人炒作,涨到三十两、四十两,您随时可以抛出。
这其中的利差,比您放高利贷还要赚得多。”
“这是一笔能救活您整个盘子的生意。”
钱员外盯着那张表格,核桃也不转了。
他做了这么多年生意,还没见过这种算法。
把死账变成活水,把风险变成暴利。
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。
“你们……有多大把握能赢魏公公?”钱员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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