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,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可那沙沙声,越来越近,越来越密,还夹杂着某种沉重的、富有节奏的韵律。
像是……马蹄声?
管事猛地停下脚步,侧耳倾听。
下一秒,他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不是马蹄声。
是千军万马奔腾时,大地发出的呻吟!
“敌袭!”
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声。
然而,晚了。
黑暗的林子里,无数火把骤然亮起,将这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四面八方,全是身着铁甲的骑兵。
他们沉默地举着连弩,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。
一面黑色的羽林卫军旗,在火光中猎猎作响。
郭开山一马当先,他甚至没有拔刀,只是冷冷地看着包围圈中那一百多个面如死灰的家伙。
“放箭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。
箭雨,再次落下。
血雾在林间弥漫开来,哀嚎声与求饶声混杂在一起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郭开山策马,缓缓走到唯一一个还站着的管事面前。
那管事已经吓得瘫软在地,裤裆里湿了一片。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”
郭开山俯下身,用马鞭挑起他的下巴,脸上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别急,你家主子,很快就来陪你了。”
……
姚州,钱府。
密室之内,钱丰背着手,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,来回踱步。
桌上的茶已经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。
时间,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派出去的人,无论是去驿站的,还是去西山的,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回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“砰!”
密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他的心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大……大人!不好了!”
“官驿……官驿那边……”
“我们派去的人,全……全都死了!”
钱丰的身体剧烈一晃,眼前一阵发黑。
怎么可能?
十几名顶尖的死士,还有足以药翻一头牛的迷药,怎么会失手?
他一把揪住心腹的衣领,双目赤红。
“西山呢!西山的人呢!”
心腹的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朗而平静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,从钱丰的头顶浇到了脚底。
“钱长史,你是在等他们回来吗?”
钱丰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像个生锈的木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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