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回去我给你上药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笑媚娟瞪了他一眼。但他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,很小的弧度。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耳后。这一次她没躲。她的耳朵尖红了,但海风很大,可以假装是吹的。
渔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曼利的码头灯光昏黄,岸上有几家海鲜餐厅还开着。毕克定和笑媚娟下船,老渔民没收钱,只说了句“小心点”就开船走了。两人在码头边的便利店里买了急救包和两瓶水。毕克定蹲在路灯下给笑媚娟处理手背的擦伤,动作很轻。她坐在路沿上,低头看他。他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蓬蓬的,小臂上的口子还在渗血,他先给她处理。
“毕克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奶奶说的‘真正的门’,你觉得是什么?”
他贴好创可贴,站起来。“不知道。但三样东西找齐了才能开。石头是身份,种子是未来,钥匙是回家的路。我现在有了石头和种子。钥匙在漠河。找齐了,门就开了。”
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
“可能是母星。可能是答案。可能是麻烦。”他看着她,“但不管是什么,你跟我一起去吗?”
笑媚娟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“我刚才翻栅栏的时候,你蹲下来让我踩你的手。我踩了。我要是想跑,那时候就跑了。”
毕克定笑了。他拉起她的手,往有光的地方走。曼利的夜晚很热闹,街边餐厅的灯亮着,海风里混着啤酒和烤鱼的味道。他们走在陌生城市的街道上,手里攥着三颗种子和一块石头。石头很凉,种子很硬,但他的手心是热的。
明天回悉尼,取铁皮箱子。然后飞回中国。去漠河。中国最北边。那里有他们没找到的第三样东西。
钥匙。
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