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于晚晴看着毕克定,看了很久。那种目光像是在他的五官里搜寻另一个人的影子。然后她开口了。
“你长得像你母亲。但你的眼神像你父亲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语速很慢,每个字都像是在心里过了好几遍才说出口,“你父亲出事那天,我就在他对面。地下三百米处,那个空腔的入口。他用七枚信物试图激活入口的识别系统。他以为七枚就够了。差一枚。第八枚不在他手里。他在激活的最后一秒才发现。”
她停下来。茶几上的水杯冒着热气,是她之前泡好的。她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。
“反噬的能量把整条通道震塌了。他把我推出来,自己留在了里面。我最后看见他的时候,他站在通道口,身上的光在熄灭。他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”于晚晴的目光从毕克定脸上移开,落在墙角那幅十字绣上,“他说,‘告诉克定,别急着打开。等他想清楚为什么再打开。’”
毕克定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他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,从心脏的位置向外撑。他想起十岁那年,父亲出事的前一晚。父亲坐在他的床边,给他读故事书。读完最后一页,父亲合上书,看着他说了一句话。他当时听不懂,以为只是大人哄小孩的话。他此刻忽然明白了。父亲说:“克定,你以后要是找到了一把钥匙,别急着开门。先问问自己,门后面是什么。问清楚了,再开。”
他当时问:“门后面是什么?”
父亲笑了。父亲说:“你自己想。”
第二天,父亲就出事了。
毕克定低下头。笑媚娟的手从旁边伸过来,轻轻放在他的手背上。她的手已经不凉了,温热而稳。他没有抬头,但他的手翻过来,扣住了她的手指。
“于姨。”他抬起头,叫了她一声。于晚晴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。她已经很多年没被人这么叫过了。“第八枚信物在你手里。”
于晚晴点头。“在我手里。我藏了二十五年。你父亲临死前把它从通道口扔了出来。我捡到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给我?”
“因为你还没想清楚。”于晚晴直视着他,眼睛里有一种老人才有的那种穿透力,“你急着打开地下的东西。你想知道那是什么。你想知道你的祖先是谁。你想知道卷轴为什么选中你。但你没问过自己——打开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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