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的叮当声。笑媚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。
“毕克定。如果地下的东西醒了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又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。那道蓝光已经消失了,但此刻的夜空像是比之前更暗了一些。一种深沉的、不属于夜晚的黑暗,正在从地平线方向蔓延过来。像某种屏障正在合拢。
他对维克多说:“继续监测。不要关设备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他拿起外套,把那七枚信物装进口袋。笑媚娟跟上来。
“你去哪?”
“去找一个人。一个可能知道答案的人。”他掏出手机,翻到一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。号码的备注是一个字母——“Z”。
笑媚娟看见了那个字母。她的表情变了:“你确定要找他?”
“不确定。”毕克定穿上外套,推开门,外面的走廊灯光昏黄,“但我需要答案。地下的东西不是偶然出现的。它在这里等了很久。等一个唤醒它的人。如果我是那个人,我想知道为什么。如果我不是——”
他回头看了笑媚娟一眼。她站在书房门口,手还攥着风衣的衣角,眼底有担忧,但更多的是信任。他朝她点了一下头,什么都没再说。然后他走进了走廊尽头的电梯。
电梯门合上之前,他听见脚下深处传来一声极悠长、极低沉的嗡鸣。那嗡鸣穿透了三百米的岩层,穿透了地板的混凝土,穿透了他的鞋底,一直震动到他的骨髓里。
它在等。他也在等。等一个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