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克定把卷轴收起来,卷轴自动卷成一根短棒,他塞进睡衣口袋里。他走到笑媚娟面前,站得很近。她的睡袍带子松了,他伸手给她拢了拢,系好。动作很轻,手指没碰到她的皮肤。她看着他,没说话。
“明天我们去星桥的档案室。”
“明天你有董事会。”
“推了。”
笑媚娟看了他两秒,点了点头。她转身进了卧室,这次没有停。毕克定站在露台上又待了一会儿。天边开始发白了,江面上的雾在慢慢散开,远处的楼宇轮廓越来越清晰。他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着卷轴冰凉的金属表面。脑子里又闪过那个画面——银色的飞船,紫红色的星云,穿制服的人转过脸来。这次那个人的脸清楚了一点。是个女人。眼睛是银色的,头发也是银色的。她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。但他听不见声音。
他闭上眼,深呼一口气,把画面压下去。然后他转身进了卧室,轻轻关上门。笑媚娟已经躺回去了,被子拉到下巴,呼吸均匀。他在她旁边躺下来,没碰她,只是看着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一条极细的裂缝,从灯座延伸到墙角,像一道闪电被冻住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卷轴刚认主的时候,发布的第一条信息是“全球财团唯一继承人”。他当时以为“全球”就是整个世界。后来解锁了更多权限,才知道“全球”只是财团势力范围的一个零头。财团真正的地盘在星际。他是星际流亡者的后代,或者说,是那个流亡者选中的继承人。他的血统里有没有外星基因,卷轴没说。但卷轴选了他,一定有理由。
他想过很多次那个理由。卷轴给他的能力里,最重要的一项不是财富,也不是人脉数据库。是风险预警。每次他面临重大抉择,卷轴会给他一个“概率提示”。不是预测未来,而是告诉他每种选择的潜在风险。这项能力太精准了,精准到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在作弊。但卷轴说过一句话——风险预警不是预知,是计算。它计算所有变量,给出概率。至于选哪个,还是你的事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最后闪过的是那张飞船结构图。图纸右下角的图案,跟他刚才在卷轴上看到的光斑,到底是不是同一个?如果是,那艘飞船跟财团创始人的飞船,又是什么关系?
他翻了个身,把这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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